个墓碑都没有。
八月中旬,今年的天气异常闷热,李喜平的身体本来就已经被水泡坏了,在家里放了三四天,味道一天比一天大,薄薄的小棺材底下积了一滩黄水,臭气熏人。按说,早就该入土下葬了,但是孙杏死活不同意,谁要去稍微靠近点李喜平的小棺材,她就一副上去找人拼命的架势。
“大哥,大嫂这样下去可不行,你还是赶紧拿个主意,让平平入土为安吧。”兄弟俩住在一个院子里,门对门的,那臭味一个劲儿往他房子里钻,吓得他家俩小的,一天到晚哭,他今儿一早把老婆孩子送去丈母娘家了,被丈母娘一通数落,让他回来好好劝劝他哥嫂子,尽快把李喜平送出去。
自从儿子死了,本就老实沉默的李康健变得呆木木的,垮着脸,一脸的愁容,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都不止。李康伟说得口水都干了,他才‘哦’了一声,一看就是没听进去。
李康伟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心头的火气,黑着脸走到院子外面,溜达到路边的树荫下,席地而坐,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掏了根大前门点上,吞云吐雾。
下午天正热,大家都躲在家里吹风扇,村里唯一的一条碎石路上,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李康伟一连抽了三支烟,才看到路尽头有辆摩托车过来,摩托车停在不远处的山脚下,李康伟眯着眼睛看清从摩托车上下来的人,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老李头才从镇上回来,大概是那天烧老槐树的时候,孙婆子被烟火熏着了,咳嗽不仅没好,还比之前更严重了,最近几天又是头痛又是头晕的。让她去县城里的医院看,她害怕花钱死活不肯,老李头只好到
第十二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