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仿佛他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年轻的时候,七老汉多次和村里人徒步来过陵州县城。生产队的时候,他们还到县城里挑过肥料。一百多斤的担子,几十里的山路,走起来也不觉得累。可是现在他毕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何况还受了伤,何况心里还委屈。
七老汉慢慢地走着,看着那些从身边疾驰而过的大巴车,他没有钱,没有人愿意白拉他。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一路上人家的房子上开始有袅袅的炊烟升起来,飘到那些山不定那个家伙还会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他,一边流泪。球球会跑过来,蹭他的裤脚,举起前腿抱住他撒娇。
这一人一狗,忽然的让他那么的想念。这一天的离别就好像分别了很久一样。
终于看见车车山了,终于看见自己院子里老杏树探出院墙的枝干了。屋子里还亮着灯,七老汉知道那是刘小四在等着他回来。
推开院子门,球球叫了一声,亲热的跑过来,蹭着他的裤管,举起前腿抱住他的腿撒娇。
“七哥,你可回来了,我还没有吃晚饭,等着你呢。”刘小四听到球球的叫声,从屋里走出来。
“小四!”七老汉抱住刘小四,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哇哇地大哭起来。
“七哥,你怎么了?”刘小四吓坏了,紧紧地搂着七老汉。
“我的钱让人偷了,还被人打了。”七老汉抽噎着说。
“好了,七哥,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刘小四柔声地安慰着七老汉,拉着他走进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