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
可笑啊。
她尚敢以一女儿身入乱世,以图复仇之事,而易禾枉为一国公子,竟是只因银钱之难便轻言放弃。
真是可笑。
草木尤敢争云霄,浪子适辱终无尽。
一句言辞在易禾耳畔萦绕,人生于世,草木尚且郁郁葱葱争夺阳光雨露,而他身为一国公子,竟就这样轻言放弃了吗?
易禾向着荆长宁望去,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荆先生尚未言谈放弃,他又为何言谈放弃?
真是浪子,浪子!
却在此时,只见荆长宁气极而笑,伸手扯开腰间束起的缎带,重重朝着地面上扔去。
随后伸手便将青衫脱下,重重朝着地面上摔去。
“既以一身青衫以许你一世前程,而你已言放弃,我又有何脸面着你之衣?”说罢,荆长宁扯下束发青玉簪,掷于地面。
青玉簪在地面碎做两断,清脆的声响一瞬间仿佛划在易禾心头,清开其间云雾。
眼前的少年郎只着内里雪色的薄衫,一头墨发散落而下,疏狂轻放。
荆长宁抬步便欲离开,口中依旧是不屑的笑声。
她开口复歌道:
“玉京曾忆昔繁华。万里帝王家。琼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绕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笛,吹彻梅花。”
声音透出一种亘古的悲凉。
玉京是文朝旧都,天下诸王并起后,文天子被迫迁都南方,昔日玉京在熊熊烈火之中化作过往尘烟。
而花城。
第6章 始有凌云志(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