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铺就在他们面前。
这个世道,总有太多难以付诸言行的苦楚。
无声无息,屋外渐渐浮起一道白色,不知何时,天已亮起。
今天,便是冬至了吧。
正像映衬了荆长宁心中所思,屋檐间寥落飘下几片白雪。
是初雪呢。
文天子十七年的第一场雪。
“荆先生,可醒了吗?”
屋外传来易禾的声音。
“醒了。”荆长宁起身穿衣,对镜整理仪容,只见铜镜间的少年眉眼璨然,神色极是坚定。
不论前方有多少飘摇。
她守着一颗心,总能走到她要去的地方。
……
未及会盟之所,便听见编钟沉闷而厚重的敲击声。
荆长宁随在易禾身侧,随着人群走进会盟之所。
那是在林王宫之外的一处旷地,旷地之上搭建了一处极高的高台。
映入眼帘的便是编钟。
荆长宁在丹王的宫殿之中也曾见过编钟,在宜良王后的生辰宴上也见过女子以小槌敲击出悠扬清脆的乐音。
身侧,易禾望着不远处的编钟,心中忍不住荡漾起来。
当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摇头轻叹了声。
易国的编钟不过是在木架上悬着的十余只,重者数十斤,轻者只有数斤,刚好能够奏出五音。而林国的编钟根本不用木架悬挂——钟架本身亦为青铜所铸,架柱铸成人形,如力士托山一般,威武雄壮,且架上编钟一排排耀人眼目,看上去何止百余?其中大者约有半人高,只怕
第63章 雪中有人行(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