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一看,最傲慢的反倒是父亲受秦庶人牵连、如今才得起复的房家姊妹,最淡泊的倒是崔明德,裴兰生将门之女,偏偏保守古板、动静必合于礼,韦欢是这些人里身份最低的一个,所作所为,却最是大胆。然而换一面来看,崔明德家里权势煊赫,已不须用这些外物虚名来点缀自己,故便是淡泊些也全然无碍,韦欢出身太低,若不放手一搏,便永无出头之日,因此这样处心积虑,也是情有可原,尤其她还有那样的兄长嫡母。
想到韦家,我竟有些替韦欢心疼起来,以韦家大郎的所作所为,韦欢便亲手将他杀了恐怕也不为过,可在如今的宗法制度之下,韦欢却依旧不得不依附着韦家、依附着韦玄贞和韦大郎,她发达时,韦玄贞和韦大郎的恩荫赏赐跑不了,她落拓了,只怕韦家那些人还乐不得踩她几脚——有这样的家人,韦欢还能长成如今这样,真是不易。
天色越来越亮,往常宫中早便有宫人来往,如今却是出奇安静——父亲昨日下旨,宫中内外除去巡逻班值外,皆给假一日,赐酒、食,与帝后同欢,如今这个时辰,宫中根本便没几个清醒的人。
我实在睡不着,便自己披了衣服起身,边想心事,边绕着丽春台走了一圈,回过神时却已离韦欢的住处不远,心念一动,径往韦欢的屋子去。
去年韦欢还与宫人们同住,今年来了东都,我便特地在东庑拨了一间房给她,宋佛佑知道我的心意,又派了个小宫人前去服侍打扫,才算将她与一般的宫婢区分了开来。
韦欢的屋子在东庑的最东侧,我曾亲自看过,知道窗户在那一头,因此远远地就绕了过来,见那窗户是推开的,便留了心,蹑手蹑脚地走近,矮身向
第86章 波澜(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