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点了点头,我才慢慢站起身,走近床沿去看父亲。
若说去岁他看着还只是病弱,如今看着却分明是一个彻底的老人了,短短数日间,他的头上忽然便生出了许多白发,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圈凹陷,看见我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虚弱无力地唤:“兕子。”手在空中微抬了抬,似是想来抓我的手,我忙伸手握住他,唤“阿耶”,他两手使劲捏住我,隔了一会,又喊“雉奴”。
李睿也走了过来,父亲也握住他的手,嘴张了几次,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是叹息,母亲让我们三个待了一会,才道:“陛下身子不适,你们先退出去,让陛下休息一会罢。”
我看父亲,他闭着眼点了点头,我们两个又对他躬身一礼,一前一后地退出来,在偏殿等候传唤。
一离开母亲视线,李睿就再也忍不住,颤声唤道:“兕子。”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左右,引我到偏殿坐下,低声道:“大朝时,御史台当庭上奏,说京中有飞书谤议,说是太子…二郎他,说他勾连兵士,收买人心,意欲图谋不轨。”
我蹙眉道:“望日大朝?”
他点点头:“所有人都在,就这么…当庭上书,文武百官,全部都在,我…也在。”
我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抚,他过了一会才镇定下来,又道:“圣上震怒,认定是有人污蔑太子,母亲…天后她却下令两方都要彻查。后来…查出来是吴王派人为飞书,所言之事却也是实情,去年,太子…二郎他因见廊下士兵只有榆皮、蓬实为食,十分哀悯,命家令给米赈足,计有数百家,这些家中感念他的恩德,今年,今年听说
第148章 (城)(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