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箱中,再匆匆回来时恰见长乐公主从殿中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卷轴,面上一派闷闷不乐,看见婉儿,便站住了脚,叫“上官才人”。
婉儿见她脸色,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忙躬身站定,候了片刻,却只见她耷着头道:“阿娘说放你一日假,让你在住处好好习那画上的事,若我有不通处,可…向你问询。”说完又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我不会来问你的,你不必为此事挂心。”
婉儿一直束手听着,到“画”字时倏然又红了脸,送走公主,转身向殿中看了一眼,快步回了住处,犹豫再四,终究是没将卷轴取出来,展开细看——且不说此事有多违背母亲自幼的训导,只说她名义上还是当今天子的后宫,武后让她琢磨此事,其心殊为可疑,不是有意试探,看自己是否有潜通圣人、私心背主之意,就是设意羞辱、以为戏弄,无论是哪种情形,婉儿都不该当真打开此画、加意研习。
可是就算不打开卷轴,方才在殿中所见,也早已深深印在心上,越是想忘,就越是忘不掉,婉儿在床边呆坐半晌,却依旧连画中女子胸口上那一颗小痣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样不行。
她起身打开箱子,没有动卷轴,而是挑挑拣拣,选出一卷《华严经》来翻看。
这经书亦是武后所赐,大唐自号为玄元皇帝后裔,以道立国,抑佛崇道,内宅妇人却多信佛,尊贵如天后亦不能免俗,顾及天皇,随例分赐时多还是以《老子》《孝经》等典籍为主,佛经一向只赏给极亲近的侍臣学士。
婉儿身为后宫妇人,却能得此一部《华严经》赏赐,不但是因她分在亲近,亦是对她才学识量的褒扬,她虽幼
第166章 心魔(八-小)(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