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从未在私下里见过面,就算在母亲那里遇见,也不过点个头,干巴巴地说两句官面话。
我知道她恨我,不止是因那日屏风后我的鲁莽举止,亦是因为我们两个自出生便有的身份鸿沟。我自出生以来所受的宠爱,的确足以让许多相干或不相干的人痛恨,而母亲的强势则更滋生了这股痛恨。
我的大多数女性亲戚都和我交情平平,而且这交情在今年父母为我举办盛大婚礼、赐宅兴道坊,李睿为我频增封户、累赐厚赏时就更淡了。如今连从前还有话说的清河、新安两个姑姑见了我,都要忍不住揶揄打趣几句,更别说其他人。
但是韦欢对我的痛恨,与这些人的痛恨恐怕还不一样。我从前不懂,近来一人独居,才渐渐地琢磨出一些味道。
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我都是从未真正离开过父母护持的人,两辈子的父母虽然身份殊异、性格有差,却都待我如掌上明珠,从饮食起居到身家前程,都恨不能倾尽己身之力,这一世母亲因我有心痛症,从小更是溺爱非常,一切阴私龌蹉,甚至这时代里再正常不过的屠城、杖杀等事,都不肯让我耳闻。我从未真正的吃过苦、受过累,三十余年间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女朋友变成了嫂子这样与身家性命比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
韦欢却几乎从未得到过关爱和重视。在家里,她是族中庸碌子弟的孽生子,生母身份低微、长兄**无行、同母兄前途晦暗,在伴读中,她是名族旁支,祖上附姓联宗、生父官职猥下、自身亦非有惊人才貌,在我宫里,她是无名无分、身份尴尬的外人,不是平民采选进来的宫女、不是掖庭生长的官婢、没有同乡发小、无根无基、身
第168章 修好(城)(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