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德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你觉得以她的性子,会甘冒大险留在京中,还是远走避祸以图将来?”
我知道她的意思,以韦欢这样趋利避害的天性,若真让她自己选,十之□□会选择随李睿之国,可是想起那一日她答应与我天长地久,我却又不由自主地生出些许希冀——既然那日她愿意冒风险答应同我在一起,那今日她会不会也愿意……冒险和我在一起呢?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自私。可是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我所想的,竟不是怎样才是为她好,而是…她到底愿意为我做到什么地步。幸而我竟还未自私到底,未等崔明德回话,便咬牙忍心地阻止她:“不要告诉我了,让她…走罢。”
已有内侍出来引我,我闭了闭眼,刚要提裙入内,崔明德扯住我,待我回头,轻轻开口,吐出“制衡”二字。
我如醍醐灌顶,骤然省悟,然而省悟过后,反倒觉此中抉择,越是艰难了。心不在焉地随人入内,但见裴炎、刘祎之、刘懿之、元万顷等几位近臣在帘外,婉儿、团儿、阿青、贺娄氏等几位尚宫及数名**母在内,母亲则抱着奉节高坐在御座之上。
大臣们见我进来,都躬身向母亲告辞,母亲点点头,吩咐高延福送他们出去,再转头时才将奉节举高一些:“太平,来见过三郎。”
我一瞬间便明白母亲重排了先帝皇子的齿序,这事祖母也做过,父亲本是排行第九,因是祖母第三子,所以一直被唤作“三郎”,现在母亲也有样学样,将新认的儿子奉节,或者说李旦,认作了三郎。
历史兜兜转转,无论开始扭曲到了何处,现在到底又转了回
第176章 所求(城)(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