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笑眼看我:“你不是见过她打球么?敢不戴遮挡便在外面球场打球,任男人们观看,怎么会是那些扭扭捏捏、故作姿态的小娘子?”
她一说我方想起从前的确看崔明德打过一场球,其中操纵持控,也的确不像是那些扭捏避讳的样子。可不知为何,这样英姿飒爽的小娘如今却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不是弹琴鼓阮,就是读书写经。倒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印象中的崔明德似乎总是安静斯文,知礼守节,与王氏、裴氏等大户女儿,殊无二致——就像是从前阿欢在外人面前的模样。
我抬头去看阿欢,她颇有深意地看我,又对着独孤绍努了努嘴。
我便去看独孤绍,这厮这时忽然就忧愁起来,自己先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叹息道:“你以为她和我要好,是怎么个要好法?她也曾与我一道斗鸡走马、拼刀比剑,在街头与胡儿蹴鞠比斗,指使侍儿捉弄无赖子,偷了兄弟们的衣服去寺庙里看百戏。我家那老兵不爱读书,放着家传兵书不看,也不替我请师傅讲解,是她一字一句地向我讲解,战阵军势,都是我们一笔一笔地在纸上演练,又拿侍儿们练手,才烂熟于心的。她还从她季父处借兵法给我,她家里嫌她是小女娘,不肯借,她就当场背诵,夜里再誊抄给我。”
我默然无语,两眼去看阿欢。她对我笑了笑,向独孤绍道:“然而她年纪渐长,父母勒令她学习女红女则,以图来日。她姊姊与她少有令名,自十岁时起求亲之人便络绎不绝,她父亲以为奇货可居,屡屡不应,遂至年过十五,还未字人,后来遇见废太子事,两人的亲事都就此耽搁,她姊姊出家为尼,她则自请入宫,两人都只能孤苦伶仃,孑然此身。”
第185章 棋子(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