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终于露出些许同情的脸色,慢慢道:“太后还命某传口谕给王妃:太后知王妃一贯孝顺舅姑,明知礼数,能辨是非,还望王妃恪守子妇之道,好生照料大王和诸王子,太后必不会相忘。”
韦欢苍白着脸,迫着自己挤出一抹笑:“多承相告,些许小物,请勿相嫌。”摘下手上一只玉镯,塞在这中官手里,他笑了笑,接下了:“多谢王妃厚赐。”
韦欢见他肯收礼物,面上恢复了些许血色,对这中官一礼,道:“不知六郎现在何处?今日便要启程,有些行礼,要请他处置。”
谒者笑着向门外看了一眼,便有人扶着李睿进来,早上之前,他还是万乘九五,宫中至尊,这会儿却是丧家之犬一般,身上还穿着皇帝冕服,只是去了冠带,显得尤为落魄,看见韦欢,也只眼皮一抬,嘴角一扯,有气无力地叫了句“四娘”,倒比平常温和了不少,像是寻常人家的丈夫在叫妻子。
谒者道:“小人等在外等候。”转身出去,随他而来的从人便将四处把守得严严实实,留他们夫妻与几个亲近宫人在殿中收拾。
这些人一走,李睿便更如一滩烂泥般软在地上,哭丧着脸,又喊了一声“四娘”,要说什么,韦欢已将从人遣开,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六郎还想回来么?”
李睿愕然道:“回来?”
韦欢道:“回来,再做皇帝。”看见李睿骤然睁大的眼和突然就哆嗦起来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气,换了更温和的说法:“也不一定做皇帝,只是…庐陵那地方偏僻,总不如京城繁华,六郎纵不能在京城做皇帝,也不能在那穷乡僻壤的地方流放一辈子罢。”
李睿不语,只
198.行露(十)(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