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母亲生日,若遇年景不好,往往也缩减宴席,并向百姓赐物,然而此次令下得如此突然,却也实在是引人猜疑,不过再是猜疑,已到了这个日子,也只有听命的份,因此二月十三大早,郑博便带了许多狩猎用的鹰隼、猞猁、黄犬,连饲养它们的鹰奴、隼奴、犬奴一道,浩浩荡荡地与我入了御苑,见凡在都之宗亲贵戚,自亲王、王妃、公主、驸马以下,虽分班而立,却同在一处候见,诸武、诸杨及勋近家之子弟亦在候见之列。
我在公主堆中站不一会,便听乐声响起,却是母亲与李旦升中殿御座——诏令说的是家人亲戚同乐,随意宴席,然而观今日排场,除去衣着不同、参与之人更少之外,却与朝会不相上下,有礼官引我们入内朝拜,我班次排在公主最后,拜完起身时才见母亲的穿着,立时便吓了一跳——母亲与李旦俱穿着天子武弁服,端坐于正中御座,这武弁服是天子讲武、出征、蒐狩、大射时才有的服色,今日说好的是狩猎博乐,怎么忽地就变成射礼了?
母亲显然将人吓得不轻,几处队伍中都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被赞导扬声止住,又压了下去,我偷眼四顾,见几位年长的亲王彼此交换了一阵眼神,霍王元轨当先站出来道:“臣斗胆,请问太后。”
母亲含笑抬手,示意允准,他方小心翼翼地道:“武弁服乃兴兵、大射之服,今日既是家宴,臣等皆常服入见,未知太后为何作此章服?”
母亲一笑,道:“尔等皆系帝子天孙,国之干城,坐镇邦家,临抚万民,文才武略,皆是国体所系,不可轻忽。往年先帝在日,常于春日狩猎,检校尔等军事。今山陵虽崩,遗志尚在,圣人年幼,由我代天子检校尔等
210.射礼(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