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奴、凹眼睛的高昌人、牛高马大的鞑靼人…比比皆是。
我喜欢这样热闹的市井气,特地不许他们打仪仗、清道,只乘一辆青布小车,带四五十骑,经小道而行,路过饼铺时就买饼,路过卖烤梨的就买梨,路过卖假葡萄酒、假金器的也买一些,装满了两头骡从,也只花了不到一贯钱,除却吃吃喝喝和赏人,余下的物件足够守礼这小东西高兴一个月了——人在婴孩时候就是这样容易满足,一点点小小的乐子便足以开心许久,可惜越长大,烦恼便越多,到青年中年尤可,到老了以后,就被这些烦恼压得喘不过气来,背也驼了,眼也瞎了,说话也不利索了,到最后动都不动了,这一生也就差不多了。
独孤绍家就在眼前了。冯世良的义子冯永昌上前叫门,他一向乖觉,知我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因此面上极尽谦恭,却依旧见那中门大开,顷刻间就有家令模样的人出来接待,当然,正二品开国郡公之府,不比亲王、公主府有家令,这人不是独孤元康的账房,就是他的管家——身上穿着武人们常穿的窄袖胡服,头上却裹着幞头,胡服衣祍亦如汉家风气。
这管家刚行了礼,还不及与冯永昌寒暄,就见门内独孤绍穿着胡服、歪戴着帽子,松松垮垮地出来,见了冯永昌只一点头,将手中酒囊向他一扔,冯永昌顺手便抄过酒囊,向她笑道:“我们娘子怕独孤娘子喝不尽兴,还特地带了宫中好酒来,独孤娘子怎么倒先喝起来了?”
独孤绍一语不发,只是站在阶下,斜眼去看那管家,那人似是有些无奈,招了招手,便有仆人驾车而来,独孤绍眯了眼,歪着头看她家管家,见那人不为所动,便自鼻孔中哼出一声,走到一名千牛卫
223.独孤(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