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寻了教坊张四娘来演的,不想临时换了人。”转头去看崔明德,却见她也蹙了眉,招手叫了一个人问了几句,上前在我们面前轻声道:“张四娘突发急症,替舞的又突然胆怯,独孤绍便毛遂自荐,她素习舞蹈,又常与斛律忠比斗,节律契合,教坊中也知她的名气,便正好替上。”
母亲偏头一想,问道:“她不是有伤在身?”
崔明德便冷了脸:“是。”
母亲叫人召独孤绍上前,问她:“你有伤在身,怎么不在旁好好坐着,倒亲自舞蹈起来?”
独孤绍单膝一跪,朗声道:“元日大宴,乃是国之重礼,国家有事,虽死不辞,区区小伤,何足挂齿?”
一句话说得母亲大笑起来,慢慢起身,环顾左右,朗声道:“独孤绍一介女儿家,尚知忠心报国,诸公身居高位,可不自勉?”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些尴尬来,唯有宰相们淡定如常,崔峤出列道:“独孤绍忠心为国,殊为可嘉,请太后予以重赏,以示朝廷求才重贤之意。”
母亲心情大好,当即道:了独孤绍物一百段,又擢她为翊府右郎将,仍知木兰骑事。
独孤绍得了彩头,依旧面色沉静,端正谢恩,无丝毫骄矜之色,群臣则收拾脸色,山呼朝拜,颂母亲之圣德。
崔明德则将头压得低低的,两手紧紧攥着衣角,显然心情已是遮掩不住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