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轻发落。”
她的声音像是从天上飘来的一般,我忽然意识到早上阿欢说的话里的意思,本朝对谋反的刑罚多有反复,然而以裴炎案断,兄弟坐死乃是十分清楚的事,兄弟既要同死,我这兄弟之妻,多多少少的也难免受到些牵连——不知母亲有没有疑到我身上?
我悄悄地抬起眼去看母亲,她面色沉静,看不出大的喜怒,如今她白日黑夜都披着赭黄的袍衫,除去不戴幞头之外,装束一如死去的先帝,我难以抑制地生出些畏惧,自母亲怀中脱身,伏在地上:“若郑博已收监勘问,我…儿是不是…”
母亲将我扯起来,温和地笑道:“说什么傻话,他家自犯了混,与你又有何干?”
我实在已是两股战战,知道母亲不喜软弱之人,还只能讷讷道:“国家自有法度。”
母亲嗤笑了一声,重又将我揽到怀里:“就是知道你会如此,所以特地叫你过来,你是朕亲生的女儿,国家自有法度,亦论不到你头上,郑博之罪,朕…阿娘亦会仔细斟酌的,你不要担心…”话说到一半,对外扬了扬手,便有人引侍御医来替我把脉。
母亲耐心地握着我的手,听御医说了医方脉案,将每一处细节都问得极细,才让他退出去抓药,等药煎过来,又亲自喂我喝下,我喝不几口,但觉眼皮沉重,想是药中放了安神之物,便紧紧攥着母亲的手,趴在她腿上睡去。
次晨起身时母亲不在,仙仙几个平素服侍的近人倒都在,穿衣洗漱后,婉儿自前殿来,和声道:“陛下说,公主可以在这里看看书,还有些积留的表状,都是殿中、内侍两省进了,还未及批复的,公主若无事,可代陛下览阅一二,若是小
243.夜话(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