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却只能一头扎进去,犹如盲人在悬崖峭壁边摸索而行,前路是万丈深渊,还是康庄坦途,没有人能说清楚。
这一夜我睡得不好也不坏,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睡,起身时并没有任何不适,却也没有任何久睡起来的精神劲,我像一具木偶,呆呆地任人打扮摆弄,又木木然地走出去,饰演我该演的角色。夏日清晨的阳光已十分耀眼,刺在人脸上微微地疼,我却愿意眯了眼,抬头去望那远处的太阳,任阳光照耀在我身上的每一处,仿佛这样便能驱散我心中的阴霾。
丽春台正殿的门开了,各处的职使们早早地候在那里,将近日之事细细汇报——后宫亦如前朝,三五日才有一次燕集,今日本不该是集会之日,宫中的人们却不约而同地选在了这一个早晨赶到了我这,无论有事没事,总是搜肠刮肚地要和我说上几句,免得在这紧要的时候,触了我的霉头。
我木然地升殿,自主座上遥遥向下看着这些人谄媚的脸。几日之前,他们在我面前还面貌平和,与我之间,半是下属、半是同事,几日之后,平和已变作了敬畏,无论这敬畏是发自内心,还是只停留在脸面,总之我所能看见的,只有这一种脸了——连崔明德也未成例外。
不知母亲在御座上向下看时,见到的是不是也都是这样的脸?
午饭后我去了上阳宫,将众人所搜肠刮肚想出来的事又搜肠刮肚地添了几样,装模作样地向母亲回了一番,末了才如不经意般道:“韦团儿昨日去省中报备时甚是倨傲,儿将她决杖一百,不留神打死了。”
母亲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牵起我的手放在她的手掌心,另一手轻轻盖在上面:“昨日你进的青梅
252.是非(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