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竟让我想起了从前师傅们考察功课、觉得颇有进境时的模样:“倘若不但又是侄子,又是女婿,还是宗室之长、家族领袖,那是不是就是众望所归、铁定要做太子了?”
我抬头看她:“前人所未闻的女皇帝,根基不牢、血缘不亲、年纪已长,不会想要一位正当壮年、众望所归的太子——只要想清楚这点,阿娘便不会想要我嫁给他。”
崔明德点点头,又摇摇头:“可太后一定想要你嫁给武家人。”
我不等她解释,自己先道:“一则诸武虽渐受重用,毕竟不是世家大族,入仕时候尚短,也无出类拔萃之人,亟须联姻拔高身价,二则为人长辈之心,总是希望子侄辈亲好,从此情谊永结,三则将李武两家联在一处,或可少弭个中纷争。我说的对么?”
崔明德淡淡一笑:“四则诸武从此便不会对你出手,她可保你安康。”
我蹙眉看她:“我?”
崔明德道:“圣上年幼不当事,庐陵王远在边地,宗室或被屠戮,或朝不保夕,现在李家能指望的只有你,你若不嫁到武家,难保他们不会对你下手——他们有那么多人,日夜窥伺,你又非极端谨之人,一旦被抓到些什么,便是太后,也未必能保得住你。”
我盯着她看:“阿娘身为太后,若是登基,便是实权天子,一旦有事,是真的保不住我,还是不愿保我?”
崔明德低头理着衣上丝绦道:“无论保不保得住,不将你嫁了,总是会有这样的烦恼。如汉武、隋文,嫡长之子尚且可杀,何况是女儿。纵是过后后悔,造些台碑怀念,又杀人泄愤,于前事却又有何补益?”
我沉默良久,方道:
258.决定(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