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叫边跳,样子十分滑稽。乡邻们见了,都拍手叫好起来。还有几个胆大的,走上前来,啐了菊妈几口。
菊妈一向在沈家作威作福惯了,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当下大叫道:“冷九容!你别忘记你的身份!你现在已经不是沈家的少奶奶了,只是一个乡下丫头而已!”
我微笑着:“菊妈妈,我可从没忘记我的身份,大约是你忘记你的身份了罢!现在好歹是在我家门口,可不是在你威福惯了的沈家!”
菊妈当下,更加心虚,偏生她又为了羞辱我,没有带丫鬟小厮来。当下她把手里的纸重重拍到我的桌子上,说道:“冷九容,这是大公子给你的休书,你好自为之吧!今天你们待我的,我会记下的,我早晚会找人来拆了你们这个地儿!”
沈洪的休书,终于还是来了。然而这早已是我意料中的事儿,我的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却没有像昨天那样撑不下去。反而是菊妈的话,教我担心起来。我不禁有些觉着自己做的太鲁莽了。菊妈绝对是睚眦必报的人。她今个儿既然说有朝一日,会来拆了“六里牥”(我住的这个小散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