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日炎炎,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落过一滴雨水了,土地干旱皲裂,眼看今秋将是颗粒无收的局面。
面前的这座祭坛,相比郴君盟会诸侯的石台要低矮、简陋得多,坛边围满了观礼的人们,内层是贵族卿大夫们,外层是普通百姓,而至于奴隶们,是没资格占据一席之地的。我被安排在坛北,在这里落座的,大多是各国使节和旅居王京的诸侯贵族。
我看到坛上坐着十几名灰衣老者,那些大概就是本有宗门的达者们了。他们全都敛衽垂目端坐,不言不动。将近午时,天子及其眷属在铁甲卫士们的簇拥下,登上了祭坛,达者们都站起身来,向天子行礼。
护卫天子的卫士才不过百余人,虽说身着铁甲,手持铁戈,但在郴国长时间督造铁制兵器的我很轻易就判断出,他们身上、手中的那些铁器,锤炼精度都很不够。一千两百年前,鸿王就已经大规模使用铁质兵器了,一千两百年后,他的子孙们的装备几乎没有多大进步,这真是可笑复可叹的事情。我估计这样装备的士兵,哪怕膂力再大,武艺再高强,郴国的军队以一敌二,完全没有问题。
坛下所有人都伏低了身体,向天子行礼,我也不能例外。我翻着眼睛,偷瞧天子——在他亲统大军伐彭的时候,远远的,我也瞻仰过其尊容,现在看起来,天子比那时候要苍老和憔悴得多。
天子及其眷属在祭坛上坐定,本有宗门的达者们就开始祈祷,并试演道法。我对这些基本上没什么兴趣,并且断定他们的祈雨不会有多大效果。春天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几乎有些恹恹欲睡了。
但是突然间,我的精神一振,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那
第十九章 祈(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