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奏文,称:“逆贼挟天子而纵火,下臣奋貔貅以施救,奈何宫储易燃,烟焰张天,诚恐国祸之不可禳也。驽钝之才,不能洞悉奸轨,若使天子蒙难,虽身百死不得往赎也!”我当然知道,这火本是我军放的,不是忠平王放的,再怎么矫辞掩饰,只能越描越黑,想掩天下悠悠之口,想蒙蔽千年史册,都不过无意义的挣扎罢了。但我必须这样上奏,不是为自己开脱罪责,而是为高市王织好一条遮羞布。
派快马将奏文传回京都,不久便有王命下达,骈四骊六的,先咒骂一顿忠平王的丧心病狂,然后温言抚慰前线将士,既要我们努力救火,却又说:“趟天子蒙难,是天不佑我大成,致使奸谋得逞,非卿等之过也。”
我看那王命的口气、用语,乃至修辞,分明是出于获筇之手。于是就在军中、都中双方门面文章大作特作之时,煌煌永明宫化为一片焦土。等能燃烧的东西基本全都烧尽了,我才派士兵入内搜捡。天命之君也好,帝王贵胄也罢,经火烧过全化腐臭,和猪牛犬马没有什么区别。想要在火窟里找到太后、天子和忠平王的残骸,无疑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我和膺飏商量了一下,只好搓几捧黑土,盛以金匮,裹以黄绢,假装是太后和天子的遗骨,又翻着一个面目全非的脑袋,假说那便是逆贼郕瑜。
从我往下,三军缟素,为天子服丧,装模作样哀哭恸地地回归京城。高市王也做足表面文章,亲率三公九卿、大小官员,出城十里以迎天子灵柩。典仪诸署合议后,给大行天子追的谥号为“元悯”,庙号“殇宗”。
因为我和膺飏没能保全殇宗元悯皇帝的安全,一齐上疏请罪。高市大王即以摄政藩王的身份,贬我为城
第四十章 永明(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