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成员,多少会不自安吧。事后我这样对自己说:或许离开妻子一段时间,不再看到她的面孔,不再听到她的声音,可以让自己逐渐淡忘她,可以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
于是当年五月,我以避暑为名离开京城,转移到城西的别墅去。这座别业原本属于崇韬,后来属于高市王也即今上,今上践极后赏赐给了丈人,丈人过世,理所当然就归到了我的名下。别墅建在延寿门外十二里的坎山脚下,坎山并不算高,却足以阻挡来自南方的暑热,并且山上有清泉、瀑布,有嫩草、修竹,实在是最佳的避暑胜地。别墅占地十六亩半,不算很大,装饰也不华丽,但结构非常精致,墙内有园,园中有池,池中有莲,台阁间均以飞廊相勾连,就连我这个对建筑美学毫无见识的人,都一眼就爱上了它。
我没有带妻子去,这并不合乎常理,我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然而我没有说什么理由,她也并没有问,我只是没有明白说要带她去,她就自然不曾跟来。古人谓夫妻“相敬如宾”,我们之间相敬是相敬了,只是感受不到一丝一毫款待宾客的热诚。
我并没有远离朝政,具体事务是交给了靳贤,大政方针的确定,朝廷法令的颁布,千石以上官员的任免,从来都要把公文送到别业来,由我亲自核准批复。这样子做一名权臣,倒是轻松惬意得很。
别墅外面,有“金台营”的士兵守卫,我自己身兼“金台营”督,并且逐渐将其规模扩大,相对的,京师南北军的数量已经裁撤了一半还多。别墅里面,有仆役、花匠、庖厨六十余人,还有十余名乐师和等量的舞伎。我原本并不喜欢音乐歌舞,更讨厌在用餐的时候有那些奇怪的声响来打扰自己,
第四十八章 野芳(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