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家伙始终不一语,我也不清楚他们是否通晓人类的语言。
面对两位学士,连“请”字也没有一个,那位昆女士的架子还真是大呀。昆这个姓氏非常罕见,就我所知,数千年间的士大夫里就没有一个姓昆的,她不是世代行商,就是奴仆的后裔。现今商业不再为民众视为下等了,商人不再是“下走贩贾之辈”,可竟然腾身一跃,直上云霄,往往连学者们也要看他们脸色行事,此世可真是上下错位,乾坤倒转!
不过此刻并非慨叹时世的时候,况且终究是有求于人,我和杲航只好并肩进入屋中。才进门,先看到一个中年人拱手而立,朝我们深深一揖,满脸都是谄笑:“两位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敝上就在内间,请随我来。”
噢,还好,这位昆女士并非完全不懂礼数。我正这样想着,那中年人直起腰来,又朝我笑笑:“杲学士已有名帖传来,不知这位……”我取出一张名帖来交给他。中年人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盛:“原来是岿山檀学士,失敬,失敬!”
我看这个套间很大,窗明几净,陈设也极其华丽,大概是客栈中最好的房间了吧。跟随中年人进入里间,脚才迈过门槛,我就骤然觉得眼前一亮,如有虹霓自双目直刺入心。突然联想起了那个荒诞的梦境,梦中并无日月,并无灯烛,但凡心之所想,似乎万物皆是光源。此刻也是如此,因为我感觉在光的,并非真实的光,并且不是来自窗外,不是来自灯烛,而是来自一个人身上……
我看到一个女人半侧着身体倚靠在皮榻内,皮榻很软,她的身体深深陷了进去,但仍有大半露在外面。她的肌肤雪白如脂——我前此从来也料想不到一个人的肤色可以
第二章 沙上云(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