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开了。”
我头:“情况。”“是,”耒又俯下了身体,“臣是上个月初四接到家主口信的,立刻搜集船只,挑选水手,十三日离开目夷,十九日到的这里。一共是两条海帆船,三条帆船,十二条桨划船,家臣八十一人,奴隶三百四十五人。”
“把桨划船放掉一半,奴隶裁减四分之一——以后,嗯,以后有许多事情要我们自己动手了,”我垂下眼睛,不去望那三个人的脸色,“把善于航海的、种地的、战斗的……有技能的都尽量留下来。”
又磕一个头,倒退着膝行出去。到了门边,他却又停住了,很心地俯身下去:“臣……臣有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问?”
“问吧。”“是,”他抬起头,生满虬须的下巴在轻微颤动,“时局不知道究竟、究竟怎么样了?”
“你听到了什么?!”廪瞪着眼睛问。“他们,帝已经……”耒的声音徒然提高,但随即又降了下去,“已经、已经归天了。”
“胡!”廪直起身子,按住剑柄,“你不要命了?!”耒赶紧俯伏下去,把脸埋到双手中间。
“算了,他们迟早要知道的,”我此刻的心中,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惶惑,“是的,帝归天了,周人已经入殷,也许……也许很快就会追来。”
耒把头抬了起来:“周人不懂得航海,不用怕他们。”“我听,”一直没有开口的史咎话了,声音很和缓,很清晰,“周人一昼夜用四十七条船,载运兵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和甲士四万五千人,渡过盟津。”
“能载车,未必能载人,”耒咬一下牙关,“能渡河,未必能航海。臣自然会用心应付。”
第一章(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