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叶笑了笑,说:“其实他们也给我留了银子,只不过只有小半锭金子,被我那朋友私吞了,并不曾拿出来替我打点。当然……那点钱,要去送人情,也是不够的。”
我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心里凄恻。
他继续说:“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自己杀了人,父亲和大娘他们又逃走了,自然不会有人来管我,我只有以命抵命。谁知道,就在那天晚上,衙门里忽然抓到了一个重犯,据说是劫了贡品、杀了个二品大员,总之,将他与我关在一起,严加看守。那人功夫很好,被抓到监牢里之后,并不惊慌,还问我愿不愿意同他一起逃出去,我说横竖都是个死,自然愿意试一试。他便叫我晚上做好准备,同他一起走。到了晚上,他竟然从腰中拔出一把很细小的钢锉,极为锋利,偷偷地将我们两人身上的手镣脚铐一一锉开,然后假装还被束在那里的样子,等两个狱卒来了,就阵阵声唤,说是肚子疼痛,要两贴药来吃。牢房里的犯人吃的原本就是些酸臭的饭菜,狱卒自然不疑心,怕我们一病死了官府追究他的罪责,便打开了牢门,进来察看。他靠近来这么一看,就……”他做了个倒地的姿势,我立刻会意,定是那人将狱卒杀了。
“杀了狱卒,我们立刻换上他们的衣服,将他们照原样捆绑在那里,然后拿着钥匙一溜烟地走了出去,临走前,还放了所有的犯人。”
我点了点头,说:“你出去之后,有没有去找你的父亲?”
他没说话,脸上猛地显出一种狰狞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说:“去找了。我问他为什么连我的死活都不管,他说不出话来,只是跪下来磕头,哼,老子跪儿子,真是稀奇古怪。
第三十六回 莫把碧筒弯,恐带荷心苦(下)(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