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口之上。
“呃……”,如此撕心裂肺的痛,飞鸟竟从混沌中生生疼醒过来。
琳儿将那根蜡烛重新点燃,在距他腹间一寸处,继续灼烧伤口周围的皮肉,嗤嗤烧肉的声音令人胆寒,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气味。
飞鸟全身痉挛起来,疯狂地抽搐着,嘴里发出一连串的惨叫,疼得想晕过去都成了奢望。
“兄弟,忍耐一下。”杨乐天眼中噙着泪,愣是硬着心肠死死地压住他战栗的双肩。
“折磨……我,干脆……杀了……我。”飞鸟抖动着两片苍白的唇,蹦出这几个字。额上的冷汗湿透了青丝,一缕缕地贴在脸上,脸上尽是虚弱和痛苦,唯有一双倔强的眼睛死死地睁着,宣告着他内心的独白。
腹间的伤口终于不再流血,烧焦的皮肤,黢黑丑陋。如此一番折腾,飞鸟精疲力竭,虚脱地又一次陷入昏厥。琳儿默默地为他敷上伤药,又用布条围着腰间裹了数圈。
叹了口气,琳儿用衣袖沾了沾额上细密的汗珠:“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他的造化了。”
“他不能死!”
这份兄弟情谊,连琳儿也为之动容,但她万没料到,杨乐天竟道:“他一定知晓吴铭的障门所在,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一击必杀。”
在丈夫的语声中,琳儿听不出一丝暖味,除了绝情,就是肃杀。何为兄弟情,原来兄弟是用来利用的?
琳儿如是想,却没敢张口说出,她对杨乐天又一次的大失所望,如果飞鸟真的被乐天的虚情假意所感,道出他爹的障门,那么当他看清这个兄弟之时,将会比死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