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断过往,好娶那世家嫡女,转眼便将她抛在脑后,这也便罢。
可纵使她满心真情,也逃不过他想要她死的结局。
既如此,她便是死了,合了他的意,也好过相互折磨。
她抬起头,双眼死死的盯着何守知。
何守知骤然周身一冷,不禁往后退了一两步。
却见她松了一口气,似多年来的积怨一朝瓦解,轻声道,“拿状纸来,我认。”
何守知一愣,不由多打量了她两眼,见她没有反悔的举动,连忙差身旁的主簿去拿状纸。
等主簿离去之后,何守知才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苦笑一声,若非这么些年的折磨,她又怎会在那人身上耗尽心力,等以后她再投胎转世,只求忘却前世。
这样倒也好,再不知心痛为何物。
她断了手,即使状纸拿来,她也不能再按手印,遂看了何守知一眼。
何守知识趣,带着主簿先行退去。
她这才勉强退去自己的鞋袜,那一双足相较于全身,晶莹白腻,美的太过,她轻轻伸出脚趾,摁在朱砂泥上,复又摁在状纸之上。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可这一切有何不能忘却?不过是一场笑话,看得人多,懂的人却少。
何守知同主簿进来,见她靠在墙上,而额角已经红了一片。
主簿大着胆子上前探她的呼吸,偏过头,“太爷,死了。”
何守知看了她一眼,心里俨然生出复杂的情绪,只那一瞬,便道,“吩咐人,将她尸体烧尽,骨灰收起来。”
第一章 何有穷已时(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