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感到这是个强烈的危险信号。没等他多加思索,比利?安德森先生就在三个保镖的陪同下现身。
朱利安称他为“新贵”——常用来形容花钱买爵位的商人——至少对安德森先生,这一称谓实在传神。
蓬松的白色丝绒衬衫配湖蓝呢绒短马甲,紧身皮质长裤和嵌着马刺的小牛皮靴都能照出人影来;上唇的字胡修剪到纹丝不乱,齐耳短发油亮妥贴;不像一般领主老爷喜欢佩戴去光的银饰,短马甲口袋边缘斜斜垂下一条小指粗的金链,末端连在同样金灿灿的腰带扣上……不等他掏出翡翠鼻烟壶,安德森先生表现出的过人气魄,已经给在场几位留下深刻印象。
“欢迎光临寒舍,先生们。”三个保镖簇拥下,安德森先生站在七八级台阶上,向五步以外的客人行礼。
朱利安微欠上身,让脖颈在两秒内保持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然后提高目光的落点,开口说:“承蒙远迎,不胜荣幸。由于我方的结算日期迫近,直接进入正题不会对您有所冒犯吧?”
“啊……商人的实用主义!”安德森双眼半张,嘴唇微启,发出了解的叹息。这付差强人意的贵族作派,让杰罗姆差点忍不住笑。“好极了,请随我来!”
接下来的半小时,杰罗姆被“追索权”,“动产抵押”和“有形担保”弄得头晕脑胀,安德森先生虽说派头十足,可一到谈判桌前,锱铢必较的商人本色展露无遗。客人面前只有一杯凉茶,朱利安连口水也没喝,就滔滔不绝讲了半天。
杰罗姆暗暗观察读心者的态度,朗次眼光游移不定,大多数时候都在安德森脸上徘徊。杰罗姆实在猜不出,这次他们的任务将要如何收场。
狂热者(三)(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