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侵袭都有些力不从心,腰间的束带把散碎衣物捆扎起来,毡靴像刚从下城区的泥水中捞出来,身后拖着一串淡淡的脚印。
守卫正待起身,只见对方把脑袋上的旧毡帽摘下,露出乱草般的黄发,向他行了个礼。守卫撇撇嘴,心想放一个“快腿”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付给他的微薄薪酬可不包括维持市容整洁的部分。
十年前王储“罗森·里福斯第四”借军队之力几乎把老国王赶下台,政变失败后,军方将领被大量诛杀,军人享受的待遇也大不如前。战死者的遗孤失去了应得的照顾,很多沦为少年罪犯;至于往来奔走、给人传递消息信件的“快腿”,已经算是自食其力,守卫也不愿过份为难他们。
眼看对方不过十二、三岁,枯瘦的胳臂细得像冬天的柴枝,这副模样想惹祸都不容易。充当廉价劳力的童工很多活不到成年那天,守卫暗中摇头叹息,只见远方天际仿佛有大片密云集结,不知即将来临的、是夹着冰雹的雨点,还是狂风和雪片。
充当“快腿”的少年向城市最高处前进,身旁的店铺一律以大幅彩色窗玻璃装饰门面,争夺每天只有五六个小时的宝贵阳光。透过烧制不均的各色玻璃窗,内里的风景总显得光怪陆离。
踩着半月形、圆形和三角形拼合而成的陶土砖路面,人像行走在灰褐相间的壁画中。肚子饿得咕咕叫,少年还是忍不住向左右观望。两侧橱窗陈列着曼尼亚青釉花瓶、栩栩如生的麋鹿头挂饰、黄铜镶框的水粉画……加上无聊的店员、修剪呢绒外套的老裁缝……整个上层区在黯淡日光映照下,散发出从容、冷漠的岩石气息。少年脚踏自身拉长的影子,快步迈向黄昏中孤独耸立的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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