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百怪,各色人等熙熙攘攘,好像夜晚才意味着一天的开始;随处可见杂耍艺人表演诡异、甚至恶心的古怪舞蹈;久未梳洗的体臭、加上路边流莺喷洒的廉价香水,混合了水烟管吐出的淡绿薄雾,发酵成无法形容的、气味的大杂烩。
从人流中左穿右插,杰罗姆几次把脏乎乎的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拽出来,街市上似乎只有两种人——熟练的、和更熟练的扒手。
总算拐出主街,眼前一黑,杰罗姆马上置身于泥泞、阴暗的环境中。身后的人群像循着气味小径前进的蚂蚁,自动和这条陋巷划清界限,连喧哗声都忽然降低了不少。
再向深处前行,道路两旁冒出来一些惨绿的脸庞和眼珠子。不时有铁楔子楔进肉里的湿响,被堵住的嘴发出含混的哀告,戳在一旁手执利器的影子对杰罗姆指指点点,就算听不懂鸽子叫似的只言片语,他也能意识到话音里显著的威胁。
就在这条街巷尽头,一道开了望孔的厚木门矗立着,门扇虽然污秽,却没有人为涂鸦的痕迹。
两短一长的敲击,望孔“啪”的一声被人拉开。“谁?!”
从里向外的光照下,对方看到一张陌生面孔,嘴里立刻涌出连串喝骂。“你什么东西的来这你说!……死一边去,滚蛋你!……”
“吉米指我来的。”
杰罗姆重复三遍那人才老不情愿地捅开门叉,嘴里不住冒出花样翻新的骂法。杰罗姆进门一看,除了这个横壮的胖子,甬道里没别人,酒馆深处冒着诡异蒸汽和阵阵异香。胖子嘟哝着,伸手往他腰间摸索。杰罗姆看也不看,直接扣住他多肉的手掌,往一个最痛苦的方向弯折。
一
第二十四章 罪恶之城(一)(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