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剩下两种人:装着没瞧见的,以及假装不感兴趣的。无声的会晤持续了半分钟,观众们面面相觑,脸皮薄的都替森特先生冒出点冷汗来。杰罗姆只盼手心里捏着一团沙拉酱、而非什么致命毒剂。损害到某人的切身利益,果真不是个轻松的话题。
这时候出点声响就算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所以周围连一个站出来劝阻的都找不着,只听见杯子里冰块消融的脆响。旁边的事务官冷眼观瞧,似乎心中早有计算。胖子越摇越泄气,屋里不乏跟自己有交情的旧识,没想到关键时刻得不到任何声援,人情冷暖自不待言。
僵持不下的工夫,楼上下来一名男仆装束的服务人员,走到胖子身边耳语两句,效果可称得上立竿见影。灰溜溜松开对方,批发商先生临走还抽出一瓶十年窖藏的红酒,用牙齿拔出瓶塞,仰面灌进去两大口。失意的离场者没赚到一滴眼泪,不过留在当地的森特先生也谈不上非常从容。侍者递给他浸过香水的面巾,围观众人这才恢复常态,每个小群体各派一名代表前来慰问,神色诚挚,语带唏嘘。
事务官简单地总结道:“你知道,剧院之所以在罗森亏本经营,就因为街上混出点模样的、个个皆是好演员。这一幕不是挺经典吗?”
假笑两声,杰罗姆实在无话可说,眼光四下搜索着。“我妻子怎么还没出来?我得去找找她,这边好像随时有猛兽出没。”
“那当然,”举杯向他致意,事务官想想说,“敬丛林法则。”
森特先生跑到女用休息室门口转悠两圈,走出来的太太、小姐们冲他指指点点,教他只能挪到露台门口继续徘徊。
“咳咳。”
第四十七章 捷径(一)(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