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由,现在的他总也无从知晓,除了明哲保身、早日逃到不毛之地苟延残喘外,实在没剩下多少额外出路。
既无力改变现状,就该及时行乐,完蛋时尽量搞得隆重些。森特先生苦涩地笑笑,他这会儿的心情、仿佛一个坐在血色残阳下、目睹最后一堵城墙轰然塌倒的老兵,感伤、绝望到快让心脏挣脱出胸膛。
“跟我到露台上看星星。”
听不出商量的口气,莎乐美刚想断然拒绝,一瞧见丈夫脸上的神色,不由迟疑着没开口。算是得到对方的默许,杰罗姆按铃招来“穹顶”的工作人员,按照他的要求稍微布置一下外部环境。从侍者们脸上的表情来看,这类要求绝对是最棘手的难题。高空观景平台危险性可想而知,稍有不慎,客人可能失足跌落,造成一串连带伤害也属寻常。不过作为店方,拒绝是不可想象的,只有将每个细节反复检查无误,免得认定责任时让过错落到自个头上。
十分钟后,裹着轻暖裘皮,两人已置身饱满澄明的夜星之间。
边角造型扭曲夸张,飞檐镶嵌大块弱光萤石,露台上的客人如同攀附在大型蝠鲼的阔背上遨游浅海岛礁,每靠近外沿一步,乘风而去的错觉便愈加浓烈。半坐在倾斜的观景椅上,浩瀚星辰直可伸手采撷,怀中莎乐美的心跳如同小鹿乱撞,惊惧之情溢于言表。
杰罗姆始终紧搂着她,不同于惯常拥吻的倏忽时刻,颈侧急促的喘息变得凉意沁人。自己的任性决定令妻子紧张到肢体轻颤,不仅没生出歉疚之意,森特先生反而萌发了古怪念头。
过去的生活也曾经历大起大落,现在看来,爬坡时的寂寞艰辛、登顶时的波澜壮阔、最终陨落
毛毛虫(二)(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