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倦,莎乐美保持侧卧姿势,回忆着刚才的亲昵痴缠。通常他更喜欢循序渐进,对妻子的冷暖关注得过了分,但偶尔迸发出的骇人的热劲总令她魂为之销;反过来一想,这耐心周至的男人倘若变得躁动不安,说明正发生着某些异状,足以打破原本就很脆弱的生活节律。丈夫的动机不甚明了,莎乐美不禁贴上他前胸,默数半分钟心跳,一只手轻轻抚弄着、对他的迷梦充满好奇。
在梦中,杰罗姆?森特正穿越大片麦田。田里的苦麦长势萎靡,耳边流水声回荡,既不见江河,也不见其他活水。天空像沾满了没调匀的油彩,色块间随意媾和,看上去自由惬意。他朝前迈步,景色荒草般疯长……正有个娇小的身影不住回头,勾勾食指冲他发出挑逗的笑。那人跑起来轻若羚羊,曲线十二分窈窕,像一团没有棱角的线段集合,长相却蒙在水汽里,总也看不清楚。
既没有被追捕的自觉,环境也很平和,他极少经历如此温吞的梦。杰罗姆?森特脚下生风,像个均匀加速的钟摆越转越快,与对方的距离反倒越来越远。陌生人笑得似曾相识,浑身充盈着水分,银铃似的笑仿佛解渴甘果。原地踏步令他口干舌燥,杰罗姆用尽浑身气力,一阵风似的裹上去,大口吮吸着水分。那人被他围住,不禁面现嗔怪,举手给了他一下。“你妻子呢?……她又该怎么办?”
结局之沉痛出乎预料。森特先生脑袋里“咯噔”作响,浑身打个激灵惊醒过来,立刻瞧见莎乐美愤懑的表情——自己刚把她搂个满怀,心里却另存他人,实在叫人无辞以对。恍惚小半晌,负罪感让他心律不齐,更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滋味正在无声滋长。
莎乐美与他近在咫尺,一根
第八十八章 白夜(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