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上杰罗姆的脸颊——小女孩自觉关闭车窗,端正了坐姿,还冲汪汪小声嘟哝着,“明明不是鸟,天上有个怪东西……”
并未下达“抄书五千遍”的命令,男主人这回出奇的和善,只是面朝车窗抹一把脸。望着玻璃那头的自己,杰罗姆动作稍停,忽然沉默了好几秒。他发觉,前额附近刚浮现出一道深刻的横纹,只等他抿嘴皱眉、思虑缠身时便会显露无疑。这变化令他暂且无言,心中迸出一个念头来:瞧瞧吧,时间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用左手拉好窗帘,杰罗姆?森特重新把注意力转向羊皮纸。这回他下笔如飞,犹豫和迟疑不复再现。
“曾几何时,我的生活与他人无异,不过是一盏烛火、一粒种子。”
“……白天枯守着萌发的种子,但愿能长出蔬果稻谷,令三餐不致匮乏;夜间看护着摇曳的烛火,生怕北风吹熄了亮光,失去这取暖的依靠。环视四周,邻居们的生活不外如是——保留一点期待,等候注定来临的死亡。当然,好运气似乎能让某些人摆脱千篇一律的重复,就此迈入自由境界,可谁也拿不准这些人最后的归宿……所幸平凡者众多,我的一点疑虑很快被抛诸脑后,照旧看守着种子和烛火,任凭时间点滴滑过,其中自有一份安乐平和。”
分出一半心神,杰罗姆缅怀一下过去生活的片段。这会儿车行渐缓,窗外传来马匹密集的嘶鸣声,像走到了什么关卡障碍。手捧沉甸甸的羊皮纸,他没理会外面的嘈杂人声,低下头继续书写着。
“直到有一天,狂风将属于我的小块土地连根扫净,种子和烛火转瞬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具残破躯壳、被迫在无边旷野中流浪。此时我才发觉,
序(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