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响脸色一冷:“少废话!让你留下你就留下!我说话不管事么?怎么,秦家只有我爷爷张嘴才能管得住你?”
引雷生目色中登时有了冤怨和凄徨,他“喀哧”一声扯掉衣衫,团了一团“啪!”地摔在地上,一双大巴掌把自己的胸脯子拍得啪啪直响:“天日可表!少主爷!人心都是肉长的呀!您瞧瞧这些疤!六年前我当横把的时候我们十几个弟兄中了计被引入三条岭遭了伏击全军覆没,得着信儿后是老太爷亲自带人翻山越岭找了两天,才把还剩一口气的我从死人堆里拽出来!那是大三伏啊!我在死人堆里趴着,全身血泥汗水腥臭难闻,伤口里都爬满了蚂蝗下上了蛆!抬回去大伙儿一看就哭了说没治了,大爷说不行让大小姐试着治治,就抬去了她那院儿,大小姐当时二话不说剜掉烂肉就给我裹起了脓!我是个啥?我他妈是个啥呀!可是在她的眼里就只有病人,没有高低贵贱!那年她才十三哪!大爷就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老太爷子多么疼她秦家上下谁不知道!可是他俩在边上看着就没伸手拦一拦!我挣扎着要起来他们还点了我的穴道!少主爷!我引雷生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哪!我不是不听您的,我是想给老太爷、给大小姐报仇啊!少主爷!现在您是秦家的主!就是我引雷生的主!您只要一句话,指山我就把它刨开,指海我就把它填上!您可不能嫌我拙笨,您得带着我,让我跟着您呀……”
他说着、吼着,泪珠子早已滚了出来,话也就咬不清楚只剩下喉咙里喁喁的呜声了。
常思豪瞧着他身上一处处涡状的肉摺,知道这是深剜进去至少一两寸左右愈合后才能造成的疤痕,想到秦自吟,鼻子禁不住也跟着发酸。
四章 忧意满怀(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