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防军备事务,从他的施政作为来看,尚算注重实际。但是城府极深,让人琢磨不透。”他一面用手指轻轻敲着那浅碟的底部,神色中带着些凝思的味道,一面继续说道:“此人原与高拱交情莫逆,可是上半年徐阶利用言官打击高拱之时,他却也未能挺身而出说句公道话。是怯懦,是韬诲,不得而知。虽然他是夹在老师和朋友之间确实不好说话,可是遇了问题置身事外,没有个明确的态度,又与墙头草何异?况且,相对而言,他在内阁中资力尚浅,就算想有作为,有那些保守的前辈在上,也没有他说话的份。”
说到这里,他收手靠在椅背之上,目视常思豪:“隆庆皇帝喜女色珍玩,于政事上一无所见,自不必说,他自在宫中玩乐,阁臣们各行其事,相互倾轧。侠士请想,还有谁能站出来登高一呼,励治变法?”
常思豪听完,瞧着桌上腐乳花生杯盘碟碗这些东西,心想:“内阁中的人,或者爱抓权,或者不办事,或者没能力,或者没地位,说到头来,岂非还是一场空?”叹了口气,道:“看来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咱们做平民的,只有逆来顺受,没办法改变了。”
“不然。”朱先生肃容道:“汉高帝刘邦不过一小小亭长,终获天下,就连庶民陈胜,亦晓得王伯将相本无种的道理,常侠士身怀绝艺,又值大好年华,如此失志颓迷,那可就连这题诗于壁的水姑娘亦比不上了。”说着单臂一挥,袖风遥遥掠壁,常思豪目光随之转去,墙上文字撇撇如刀,仿佛也刻痛了心房,不由一阵惭惶,低下头去,稍顿一顿,心中忽地生出些许疑念,忖道:“他这些话是什么用意?说什么刘邦,又什么将相无种,这岂不是有撺动人造反之意
三章 正论(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