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伤人,有人却喜欢变个手法角度,阴人要害,搞得对方非死即残。这些小手法虽然不经意,却能看出习练者的心态。”
他说着话,又将那幅字画徐徐展开,摊在案上,静静瞧了一阵,双目眯起:“人可以编假话骗人,身体动作却会讲出真相。所以我看长孙笑迟,不是光看他的歌词,而是看他的字,这是藏不了假的。”
常思豪默默点头,心想:“我和苍水澜、沈绿他们交手,都能感觉出对方的心态,这种感觉难描难述,只道是由剑可以明心,却没想明白倒底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想来,还真就是一些小的动作细节上,投射出了心的影子。郑盟主果不愧是行家里手,真是一语中的。”
郑盟主对卷喃喃感叹:“世上的事,本来没有那么繁杂,只是人想得多了,简单的也便成了不简单。”他提起笔来在画上略涂几下,一片云翳流出笔端,纸上原来已经画好那两只雁的背上,忽然便有了天空的重量,整幅画看起来更多了一种恢宏和深沉。
他说道:“你且想想,天空何其浩瀚,常常万里清澄如洗,倏而又云来雨去,雷霆万钧;大地何其广阔,无论湖茵碧水,百丈琼山,均厚载其上,养得万物峥嵘。而人生于如此广阔浩瀚的天地之间,会觉怎样?”
“天地之间……”
常思豪略微迟愣,耳边骤然回响起摄人的轰鸣,刹那之间仿佛身边一切都在倒退,自己又站在了黄河壶口之畔,那百丈巨瀑洪流天泄,击得石峡怒吼,水雾滔天,冷气飒飒透衣而过,那种随时可以将人推入万劫不复的压迫感又扑面而来,令他呼吸一滞。隔了许久,口中这才喃喃道:“会感觉……心里很空……”
一章 书诀(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