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心情随之蓦然激荡如潮,内息同时涌起,就如同当日观水颜香无声虚奏、看长孙笑迟写书法时情景一般不二。
这内息像一个无形的自我,又如同盛在皮囊中的水人,在体内摇晃冲突,缓缓沸腾,暖融融地将全身层层浸透,舒服之极,筋肉一块块松散开来,仿佛正被炖烂脱骨融于水中。他心中一惊又懒,想抬臂却无丝毫力气,同时感觉身上已然松到极致,瞬间失力,连眼皮也沉重无比,不由自主地闭合,全部肌肉向下脱坠,如洪水浸泡后的土坍壁颓,转眼间便只剩得一副白白的骨架立在地上,摇摇欲坠。
就在似倒非倒之间,足下忽生出一股极强的热感,如气如流,附骨充盈撑住身体,潮水般升上膝头、腰胯,顺脊椎上顶至背,遇到在此处将化未化的两股真气,未生阻滞,却忽地与之合二为一,其势更快,一下上冲入脑,摧得他眼皮自睁,双睛暴圆。
梁伯龙和刘金吾讨论演技,还当他是在体味揣摩,也未打扰,常思豪脑中仿佛万石投壑,轰鸣如炸,只见二人嘴动,却什么也听不见。他想看看自己身上是否真的只剩下骨架,一收颌间,后脑上提,热流搜颅直下,如汤洗骨,面面俱到,说不出的自在舒坦。
他忙以导引要义收摄心神反观内照,脑中轰鸣顿时随着热流渐下,隐约感觉出那声音是骨头被内气摧得高频震动的声响。静静候去,声音走到脊椎的时候,已经是细微的嗡嗡声,待到足底,则细不可闻了。他心中暗暗安慰着自己,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略一抬手,轻飘飘的,手掌有肉,半点也没失去,整个身心由内到外,每一个毛孔骨缝都似被暖暖蒸洗过了一遍,舒服之极。郑盟主的话恍惚响起,令他忽有
四章 学戏(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