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欢脸上有冷冷的快乐在洋溢,笑声跳脱苍凉,一如落雨的零丁。常思豪向来只记得她眉宇间凝忧带愁的样子,今日连听她数次大笑,只觉心头悸悸生悚。
“错了。你们都错了。”秦梦欢道,“这些都是自己在用情而已,对方体会不到,又有什么用?”
常思豪想起“吃到嘴里的是你的饭、花出去的是你的钱。”那么所爱的人呢?如果“对方感觉到的才是真心”,那么欺骗对方,只要不露马脚,也是真了?想到这里,脸上皱了一皱。
秦梦欢道:“你不服气?”
常思豪茫然摇头:“我没什么可服气。”
秦梦欢问:“你觉得女人怎样才快活?”
常思豪抱起肩膀,道:“衣食不愁,有很多男人倾慕,再能老得慢些,就差不多了。”
秦梦欢看了他一会儿,说道:“你是真的不懂。”
她失笑了一下,转回头不再瞧他们,脸色静下来,像皮革在变硬变僵。喃喃说道:“水落三千为一击,书读三千为一句。倾慕者再多,无一人能走得进你心里,纵青春永驻,又有何欢乐可言?”
她目光远去,投入池内,似凝神、似失神地道:“其实女人,就像这一条鱼,虽然独自在水里游得快乐,心里却总幻想着能有人将自己捉去,任是水里火里,随他熬煎,哪怕骨酥肉烂,哪怕满身米醋油盐,只要有一刻把最鲜香的自己给了对方,那便是此生无憾。”
陈胜一身子微震。
秦梦欢:“你我都错了,从最开始的那天便错了。”她将目光扬入无尽的激雨中去:“可惜……那么晚我才懂得,原来爱一个人要勇毅决绝
二章 醋鱼(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