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脸左瞧右看,似乎怕旁边的“同行”瞧见,手掩嘴边半躬背,低声跟他商量:“这位客爷,这价钱是真不能少了,这样,棚里的您随便挑一个,再搭上我这外甥女儿,孩子是小点,新苞米不扛时候,毕竟还有个嫩劲儿不是?”
常思豪瞧着那好像农家大婶似的妇女:“这是你四舅嬷?”
“四舅嬷”这会儿头顶刺痒,五根黑指头在头发里抓爬,看上去就像是泡发的蚯蚓在松土。一听这话,以为他有心挑自己,忙抹了把头发,想凑出一副“盼君怜奴”的表情。疙瘩脸知道有类客人专喜欢“良家”味道,以为有戏,忙不迭点头:“明媒正娶,亲四舅嬷。”常思豪指那叫“小婷婷”的女孩:“她是你外甥女儿?”疙瘩脸大拇哥一挑:“如假包换,亲外甥女儿。”
常思豪道:“你让她俩一起接我?”
疙瘩脸听这话味有些不对,忽然变得无比严肃:“大哥,你信我,这还能说瞎话吗?实在亲戚就是不一样,保证宾至如归。”
常思豪的拳头在底下攥了几攥,真想揍他,可是知道不能,忽然心起一念:“程大小姐如今不知被卖到哪里,是不是也干这这样的勾当?”这念头一动,心里这疙瘩堵得更大了。有心给这孩子点钱,知道落不在她手里,自己纵有好心,管不了这世界,罢了,罢了!咬咬牙,转身便走。其它几处茶摊上的人遥遥伸耳听着,见他连这般优惠都不肯玩,也都不来招惹了。疙瘩脸瞧他背影莫名其妙了片刻,倒毫不气馁,又喊着:“来呀,天儿热,去去火!”回道边忙着招揽别人去了。
徐家府宅坐落在县城东北,常思豪打听着方向一路寻来,边走边想:“那些女人
五章 见闻(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