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慨生,你怎么看?”
康怀垂首躬身:“回督公,东厂虽属官设,却独立于朝廷之外自成体系,任它风浪再大,咱们这定海神针也能不动不移。冯公公身在内廷,高瞻远瞩,能见人所不能,相信督公和他老人家早有成议,属下人等只需言听计从、埋首耕耘就是。”
郭书荣华笑了:“怎么,你也跟小权学上了?”
曾仕权脸上汗颜,康怀垂头道:“不敢,不过慨生心中浅见确未成熟,既然督公动问,属下只好怀揣冒昧,略陈一二。”他稳定一下情绪,跟着道:“依属下看来,大档头所言切实,极有道理。有严嵩墙倒众人推的前车之鉴,徐阶对自己的手下并不信任,这就引得下属官员或为求自保,或为求宠信,相互参劾攻讦,人心难以凝聚,又多有图一时之快者,打着徐家名号大肆妄为,不知收敛,民怨甚巨。皇上登基之后,几次想要出去游猎散心都被徐阶挡住,一些朝中大事如有异议,他也常常耍弄权术,明示天威,暗逞己意,惹得皇上多次不快。老皇爷在日因修道耗费巨大,国库空虚,皇上不是不知,但新登大宝,总是想要文成武德,建立几样功绩。侯爷的出现正切合了这个契机,因此受到如此重视也很合情合理。既然皇上想做事,那么徐阁老的保守就成了一个问题。正如大档头所说,倒严之后扶稳社稷用得着他,现如今新的形势下要他来撑大局,他非但撑不起,只怕还要变成一块绊脚石了。”
吕凉听康怀思虑深远、想得很细,当下投去表示赞赏的一瞥。不料郭书荣华叹了口气。
康怀低头不敢再言。
曾仕权勾起嘴角正自偷乐,却见督公的目光虚略朝自己这边转来:
九章 不明白(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