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身都是黑泥汤,这些倒无所谓,一瞧见好好的粉条被溅成了泥条,登时心疼火发,猛吸气撑身欲起,不料血堵咽喉,一下子呛得他两眼翻白,脑勺往后一挺,扎进泥里不动了。周围人眼睁睁瞅着,谁也不敢去扶。
细白脸似没想到这老头如此不经打,也有些害怕,税官老爷皱了皱眉:“挺大岁数,见钱眼开,税袋也是你能乱摸的?”向细白脸使个眼色:“算了,走吧!”
三人快步走远,连剩下的税钱也不收了。人们围拢过来,有人一探老农鼻息,惊呼起来:“不成啦!”之前长孙笑迟心里起了些犹豫,这一步没能迈得出去,此刻听见这话,忙将秤杆一扔,分人群进来道:“我看看。”蹲下二指在老农腕上一搭,脉动仍在,忙将他身子搬成侧位,伸掌在他背心轻轻一按,内劲透入,老农口鼻之中“呜哇”一声,废血涌出,紧跟着长吸进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围观众人都欢叫道:“醒了醒了!人没死,人没死!”于四姐一脸惊喜:“哎呀我的大秀才,没想到你还会点医学!”狗嘴孙道:“敢情!文人通医嘛!”那老农咳嗽一声,吐出两颗牙来,分开人腿再一瞧自己的泥粉条,登时老泪迸流,挣扎着要找税官三人算账。人们连拉带劝:“捡条命就不错了!还折腾什么?”“就是!早抓把粉条给他也就没事了,何苦来哉!”老农吼道:“我粉条是大风刮来的?”长孙笑迟道:“气大伤身,您还是先消消火吧,你看这一袋粉也污了,人也伤了,哪多哪少?”
“放屁!”老农骂道:“我家里一共才几亩地!老两口子种了土豆翻土豆,翻了土豆漏粉条,一年到秋就指着这点进项,水里鱼有的是,打多少都是白来的!
三章 海阔(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