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救,雪山尼却哼了一声,理也不理,飞身落回院中,一抄荆零雨的手:“徒儿,咱们走!”
不想荆零雨把手一抽,冷冷道:“你能带我上哪儿去?”
一句话把雪山尼问愣了,半晌才道:“咱们……咱们回恒山……”
荆零雨向碧云僧那边瞥了一眼,冷然一笑道:“师父,你几十年修行全是假,只空落得两句口头禅,于人于已又有何益?人生苦短,真法难得,你二人虽然一身武功,身强体健,然而早晚皮囊朽坏,一身萧然。你若是不能精进实修,依旧纠缠于情孽,不如一痴到底,且蓄了发,与他实实在在做上几年夫妻,今生今世也算死而无憾。”
雪山尼蹬蹬倒退两步,做梦也想不到她能说出这等话来,回思往事,师姐因自己的戏言而得正果,吴道因自己的诀别而误于玄幻,自己真是悟也悟不透澈,爱也爱不彻底,断也断不清净,盼也盼不如愿,几十年忽忽而过,这个躯壳已经老了,可自己似乎仍然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女,面对人生,一脸茫然。如今头上无发,身着僧衣,脚踏红尘,心无彼岸,这……这究竟算个什么?
旁边幽然一声长叹,碧云僧过来,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指尖温热传来,雪山尼心头蓦地一跳,侧头与之对望,看到碧云僧眼中无限温柔,一如当初的少年。
这令她有种感觉:似这一刻,便如几十年前两人初次相逢的刹那在重演。
牵子之手,与子偕老……
还记得同吟这首诗的时候,阳光清丽,草色鲜鲜。记得二人山坡并坐,头抵着头,肩并着肩。记得背后大树缠蔓,记得眼前苗满春田,记得那缕清风柔柔拂
六章 痴子(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