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挂碍,尘念尚存了。看来丹增赤烈择徒有误,这个掌教佛母没有选对呐。”
荆零雨面对火光,一动不动。
方枕诺舒气叹道:“赤烈上师看似粗豪,其实明眼洞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那么他临终如此安排,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只可惜,白教众弟子躲过了我们的屠刀,却终究还是没逃过东厂这一劫。”
荆零雨仰对星空,喃喃道:“凡事皆有因果,也许真是遭劫的在数,在数者难逃吧。”
方枕诺一笑:“老天很公平,总会给要遭劫的人一些转机,只是当局者迷,自己多半意识不到,但更为可怕的是,有些旁观者明明看到,却不愿指出这个方向,而且还要落井下石,引他入彀,那么在数难逃,也就不可避免了。”
荆零雨安静了好一会儿,两臂放低,缓缓地转过身来,望着方枕诺:“我原来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聪明十倍。”
方枕诺笑着抓了抓鼻尖:“我倒觉得,自己能英俊一点更好。”
荆零雨道:“早慧者常常早亡,也许你更该小心一点,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方枕诺一笑:“佛法讲究宽恕,与仇恨两不相容,把它们同时装入一颗心里,只怕更加危险。”
两人四目交对,就此定住。
荆零雨的身影被火光拖得长长,一直延伸到方枕诺的脚下,看上去,就像是被踩到了肩膀。
方枕诺笑着拍拍石阶:“离火太近也会烤得很痛的,要不要过来坐坐?”
荆零雨舒气道:“人的身边,又能好到哪儿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