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之上。
郭书荣华坐回案后,打了个手势。程连安垂首,宣示道:“有请火黎国师。”
火黎孤温在底下瞧干事拎着空担架下来,过了半天毫无动静,正自不耐,听有童声传见自己,鼻孔里哼了一声,也不脱鞋,抖锁链大步上楼。
他身量高大,站在船室中有种“顶天立地”之感,一张驼脸上光影棱峋,更显威严肃穆。郭书荣华瞧了一瞧,微笑道:“国师远来是客,请坐。”
程连安从板壁暗格中取出一方花格坐垫,摆在距案五尺偏右的地板上。
火黎孤温瞧瞧那坐垫,一声冷笑,双手捧摇锁链道:“说什么客人!别假惺惺装模作样了!你们大明朝就是如此折辱客人么?”曹向飞眉毛一挑,正要说话,程连安先笑了起来:“呵呵呵,中原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岂不知待客之道?这一趟国师落到如此田地,要说是谁人折辱,莫如说是自取其辱吧。”
火黎孤温受绰罗斯汗之命前来参与五方会谈,原是存着分茅裂土、颠覆大明之意,此举虽非出自本心,此时此刻,却也无言置辩。
程连安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不急不徐地道:“当初也先掳走英宗皇帝,咱们两国结下深怨。后来也先被害,瓦剌国中乱事频起,连你们自己的兄弟之邦鞑靼,都要出兵来捡这个便宜。那时节我大明休养生息已久,完全有实力一雪前耻,然而,最终可曾趁人之危?”
见火黎孤温不答,他便盯住不动,火黎孤温避不过去,只好道:“……没有。”
程连安点头:“后来瓦剌国中略定,为防大明来攻,还先行派出使节前来通好,我大明也都是好言安抚,热情接
十章 心易彰(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