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有多精彩。”
程连安笑着正要再问些别的,却见曾仕权忽一张手,侧耳静听。他神思跟着转去,也注意到琵琶声正如风潮浪起。
过了好一会儿,曾仕权道:“督公怎么又弹这曲子。”
程连安道:“是啊,近来常听。不过……不知怎地,总觉得这曲子和督公不大协调,至少,不像他的琴声那么自然畅快。”
曾仕权道:“督公抚琴时已不必焚香,所以琴声即是他的心声,这琵琶曲子却不是。他弹奏此曲,是在体味别人的心境。”
程连安露出困惑表情,眨了眨眼。
朝雾在空中飘忽,遇岩石会结成露水,音乐也是如此。所谓大音希声,真正的音乐,本以一种冥冥自在的形式存蕴于天地之间,只是被一心诚敬者不经意地邂逅。
古人操琴时要焚香,除用气味愉悦身心之外,更是要用视觉引导听觉与触觉,在烟气的流动中感受音乐的意韵与节奏,非此难得空灵。
证得空灵之后,便不必再焚香,那时心意如香缕流沉,随手而发,即成天籁,便是情怀。
好的音乐全是先有曲子,乐谱只是记录。一些曲家先“谱曲”然后修改成型,音乐中杂了意识,便显造作。
此刻程连安困惑的,却不是曾仕权这话的逻辑,也不是郭书荣华的琴音究竟在哪个境界,而是——“原来,在他心里,也有解不开的结吗?”
船室中,常思豪的视线已由十里光阴的剑柄渐移到胁差的刀柄,在柄端精致的桐叶花纹上落定,久久停留。
金光悠浮,郭书荣华低头手抚琵琶,长睫弄影,悄寂无声。
五章 翻着袜(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