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往身后乱推乱抓,大拇指“唧”地一声抠进了卢泰亨的左眼窝,登时汤水流窜、血迸如泥。可是卢泰亨好像已经疯了一般,两腿盘紧陆荒桥的腰,什么都不管不顾,嘴一张,又咬中了他的脖子。周围军兵干事们瞧他那瘪掉的眼珠拖着白筋挂在脸上,黄焦焦的牙齿仍死命往肉里煞,咬得血线像活蚌吐水儿似地分股窜起来,一时吓得纷纷后退。
这时节郎星克、余铁成二人扒着船帮也正往上爬,身上湿漉漉衣衫尽破,不少地方皮肤破溃、血肉模糊,原来他们刚才在炮轰之下落水,心意都想到了一处,将头一扎顺流而下,想要来凿东厂旗舰的船底。哪料想这些船底预先都挂好了血蛛网,他们往前一贴,便被粘住,亏得三人水性极佳,在水底憋气时间也长,郎星克和余铁成先奋力救下卢泰亨,跟着自己也连撕带扯,好容易这才从水底脱出。
血蛛网上的小钩都被东厂喂了剧毒,他们想到龙波树死前的惨状,知道自己也是在劫难逃,因此一上来就不管不顾。郎星克和余铁成往上爬的同时抬头,见卢泰亨已经抱紧了陆荒桥,手扒船栏正要翻上来帮忙,忽然远处“乒乒乒”一片铳响,他二人背上立时连开几个血洞。
回头看时,“讨逆义侠”舰上、舷侧一片随风而逝的硝烟里,陈志宾正将手缓缓放低,秦家头排铳手后撤上弹,后排铳手切换队形,重新瞄向前方,动作整齐划一。二人眼中冤喷怒射,指头一松,折身落入江中,瞬时被水流冲远。
“嘎吱——”
常思豪靠得椅背轻轻一响,屁股这才坐实。
郭书荣华探身过桌,左手按他右手,顺势将他拔出一截的“十里光阴”缓缓推回鞘内,
二章 拔剑(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