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他的缺憾似乎来得比自己更早。也许正因如此,长大后的他,对完整应该没有切实的概念,也就不会对自身有过清晰的确认,也许还会觉得,人人都是生而如此。自己以为他不会为此而痛苦,其实错了,毫无认识,也许比确认过那是怎样一种状态再失去还要难熬。
面对这种现实的时候,这所谓的“接天”,难道真的有用么?
难道,像我这样的人,也还有幸福的机会?
即便有,也只能算是自欺欺人罢?
他努力克制着情绪,衣襟却止不住微微地颤抖。这些,秦绝响敏锐地感觉到了。
世上的人,都活得像人,但程连安不是,他,更像一件器物。
一件残缺的器物。
茶壶磕掉了把手,虽然还可盛水,可人们往往随手就扔了再换一只。
倘这壶就是他自己的身体呢?
如今,他在东厂虽有一个位置,可是内心仍无尽空虚,因为他有一个缺口无法弥补,只有期以来生。
长孙笑迟的话说进了他心里,何尝不是说进自己心中。和他相比,自己好像是幸运的,仔细想想,却又不然。面对马明绍的背叛、常大哥的离心,自己尚挺得住,可是……馨姐啊,没有你的世界,如何完美?失去你的我,怎能无忧?
众人异常地安静,没有谁来注意这两个少年的悲喜,就像从来没有谁,去真正注意过谁的悲喜一样。
郭书荣华说道:“……如果荣华没猜错,无忧堂接天之路,是练转星垣吧。”
长孙笑迟道:“也对,也不对。垣不是方法,而是一种指代。督公是聪明人,相信一点就
八章 度我(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