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打在书架墙的背面和地板上。微尘在光线中飞扬,像失重的雪。
屋中生活用品齐全,挤得满满,空气有些难闻,角落里还有马桶和小水缸。
窗边的少年和尚闻声转头,面容清秀而憔悴,是新竹。
秦绝响猫腰轻步来到窗前,这窗纸似乎很久没换,中下部有些烙饼般干黄的污渍。新竹忙施一礼,起来蹲身侧让,他的个子长了很多,已经远比秦绝响为高。秦绝响接替了他的位置,手按在窗框边,顺这孔洞往外瞧。
檐下,是一方小院,院中贴墙有一间厢房。门敞着,窗子半开,可见里面炕上铺着的皱皱的、灰色被单的一角,屋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响。
片刻之后,一个女子端盆走出来,到墙角阴沟边轻轻一泼,水气微腾。
看着她缁衣上那束作一绺披在肩侧的头发,秦绝响一阵悸动。
的确是馨姐。她的脸色依旧白晰,很难得的,腮边微微有一点肉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脏兮兮的乞丐系着腰间的麻绳,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晃荡荡地从厢房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