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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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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因缘之:六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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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醒了。

    像是突然亮见一盏灯,不是点燃,而是破门而入般亮彻脑海。

    四周是一片酥油灯烘起的奶香。

    香味是一种尘土,只是极细极细,如同液体,却没有了重量,从火苗的尖端直线流起来,像风吹着彩带,任意飘忽,飘到屋顶,就涂黑了梁,吸入鼻内,就染脏了肺。

    她不厌这肮脏,也不爱这香味,只静静地感受着,任这味道进出来去,有了味道才有了肺、有了鼻。

    她眨了眨眼睛,眼球冰凉,酸酸的,涩涩的,又闭上。耳朵里是乌乌的风声,风声是黑的。

    未醒时的黑是甜的,醒来后味道就没了,只留下甜的余味。有时她觉得,又好像从未有过余味,也未有过黑,只是因向往,把那不为神识所知的部分赋予了黑、点上了甜味。

    寂静黑甜,寂静是美。

    佛爱这寂静,她也爱这寂静。

    她不是闭着眼睛,也不是不睁开。想闭上是着落,不睁开也是一种着落。心无所住,就是这一片寂静,没有了眼皮,于是没有了自己。

    她观赏着眼中的黑。这是常人的黑。人因有这一双眼睛,里面灌足了混浊的水,所以看不到世界的本来面目。正如海掬一捧是清的,放眼看去却是蓝的,而天空是蓝的,透过去又是黑的。

    海就是人的眼睛,宇宙是这世界。

    蓝是一种假象,黑也是。生活在假象中是一种美,美是扼杀生命的,那是一场让人心醉的扼杀。

    她坐着,感觉到一种麻痒在下体升起来,那是宿夜静坐生出来的一种麻痒,像千株小草在皮肤底下发着芽,软软地、韧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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