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来,在他磕脏的额头上轻轻一擦。
小喇嘛身子定住,感觉自己天目打开,看到她身上莲花开绽,放大光明,而自己则变成了雪董,心脏像甲洛一样舂个不停,一腔血液如奶水般翻涌。他的白袍中下部有一块圆渍在扩大变深,仿佛离析而出的酥油,汤水顺着膝盖流下来,滴向黑木托盘的边缘。他惊慌失措,忙用袖子抿抹擦拭,不住地叩头。
但她没有责怪,相反,轻轻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
小喇嘛忽然安静了,感觉那只手,是佛菩萨的手,纤细白腻,有着人间所无的柔软和温度。
用餐后,她继续翻看经卷。
小喇嘛在窗口晒干了自己后,方才托盘退去。这是她的意思。以免有人看到,他会受到责罚。
阳光也在缓缓离去,像逐渐变心的爱人,悄无声息地收回着曾给予众生的一切。
她毫无伤感,仿佛阳光给予的,她从来也不曾接受。
当天光彻底暗下来,她将经卷收好,下楼,提衣在自己那张马哈嘎拉法椅上坐定,少顷,苹果落地声响起,屋中又坐满了雪人。
经文在空气中氤氲,缺乏早上的朝气,因为过午不食,人体需要敛藏精力以度黑夜。
一个时辰后,小比丘尼备好法器,众雪人各拿铃䥽鼓筒,闭目颂号念经。院外点燃篝火,粪饼的味道和着烟气直冲夜空。
她默念“古贺雅萨玛扎”,保持着坐姿,将左脚扳起,足跟挂于颈后,身向后靠,双手捏出如孔雀头般的法诀,在椅上展现出圣露莲花法相。
前排一名雪人垂首站起,双掌合十,口颂“嗡八扎尔撒朵轰”走近,撩开
十二因缘之:六入(6/7)